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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医生

中国的NHS在哪里?

2012-08-1039健康网李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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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2012年的伦敦奥运“状况”不断,不少中国人嘲笑英国人不懂办奥运。实际上,本届英国办奥运早已确定93.25亿英镑的投入上限,而2008年北京奥运官方宣布的投入资金是2800亿元,即280亿镑左右。英国人不懂办奥运?非也,他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办而已。他们或许“不懂”办奥运,但他们却能办好免费医疗的NHS体系。

  中国医生收入到底提高到多少才合理?

  前文已经提到,NHS体系内的全科医生准入门槛高,但其收入也的确丰厚。英国社区医师平均年薪大约在7—10万英镑,高的可以达到25万英镑。由于英国实行医药分离,全科医生的收入与医药费无关,收入的有一半以上来自政府固定拨款的“人头费”,这意味着家庭医生只有尽量节约医疗资源,才能增加自己的合理收益。

  为了防止全科医生以牺牲服务质量为代价来节约成本,NHS引入竞争和绩效机制。政府允许民众在一定期限后更换注册诊所或社区医疗机构,并通过绩效考核拉开差距,内容包括:就诊满意度、成本控制、社区吸烟率、肥胖率等十分具体的指标。这使得医生必须以患者利益最大化为导向,提高服务质量,留住患者。

  在中国,医生的收入是一个十分敏感的问题。大多数人都觉得医生“很好赚”,收入可观。对于基层调查所给出的医生收入数字,大多数人根本无法相信,一个北京大医院4年的住院医基本工资只有一两千元。更多的人会认为,工资对于他们来说只是收入的一小部分吧,红包、回扣、各种灰色收入才是真正诱人的部分。不然,医院里怎么会有那么多对药架虎视眈眈的医药代表?

  本文无意对医生的收入应当是多少多加评论,但一个事实是:目前我国对医疗卫生总体支出不足,但是又对医疗服务价格严格限制。医生的学习周期本就比其他行业更长,而成为医生后,又不能从技术劳动中获得当初所希望的,能够维持高质、尊严生活的合理合法收入。

  于是,部分医生开始向回扣、红包等不正当的收入伸手,长此以往,加重了看病贵。看病贵使患者对医疗过程高度警惕,对医疗服务的要求越来越高,影响了绝大部分正直医生的服务热情,使医患矛盾陷入恶性循环。卫生部部长陈竺多次在正式会议上提到,切断“以药养医”的收入渠道后,要通过增加诊断费等手段提高目前偏低的医生正当劳务费用,调动医务人员的积极性。

  随着2012年7月1日北京友谊医院“医药分开”试点的启动,取消药品加成、收取医事服务费成为医改最引人注目的变化之一之处。其中,医事服务费由北京医改办、医管局根据往年就医数据和当前物价水平设定。有人在解读政策时发现“医事服务费”中“60%”将付给医疗团队。

  如今,“医药分开”试点已月余,根据北京市卫生局相关负责人在卫生部2012年公立医院改革试点工作会议上发布的信息,医院收入中,药占比从56.46%降至46.73%,患者次均医药费用、住院患者例均费用都有大幅度下降,该负责人表示,试点全面推开之后,每年预计可节省医药支出19亿元以上。

  那么医务人员收入呢?以普通号一直紧俏的友谊医院骨科为例,4—5名医生每天接诊约400人。以每名医生每日接诊80名患者,每周出两次门诊,药事服务费42元,按60%的比例计算,该医生一周的医事服务费收入为4032元,每月就有16000余元的额外收入。

  目前新的分配方案目前还不得而知,但是根据旧分配方案可以做出大胆预估:过去骨科的普通门诊挂号费是5元,一个号门诊医生提成0.4元,即挂号费的0.08%,按此比例计算,该骨科医生每月可得1280元的医事服务费。

  任何改革的初期都充满了试探性与不确定性,诊疗费用的大幅度增加对于提高医务人员收入是否有用、从“以药养医”到“以诊养医”的转变仍然是羊毛出在羊身上,老百姓对此是否接受暂时还不明朗,讨论最终的试点成败也为时尚早,但有一点我们可以肯定:在许多国家医生这个职业都属于高收入群体,国家如果能够从财政预算中多些投入到医院、医生,如果医生通过付出自己的知识与劳动能够获得相对体面的合法收入,谁又会轻易地拿自己的饭碗和良心去打水漂呢?

  当然,欲望是人性的弱点,再优渥的条件也无法彻底杜绝形形色色的职务犯罪,那么在这方面,配套的法律法规也应当更加完善,让违法犯罪行为付出更大的代价,绝不姑息。

  究竟靠什么能提高我国医疗服务效率?

  排队时间长一直是NHS被诟病得最多的“缺点”,这中间的确存在误解。如果是急救,不仅不需排队,医院会根据病情轻重缓急提供服务。笔者的同事曾经在英国亲眼目睹了一场高效的急救。当时同事在博物馆参观,恰逢一位50多岁的中年女士身体出现了紧急状况,在急救电话打出后,不到五分钟,一位戴着头盔、衣着鲜艳、手拎背扛、全副武装的年轻女急救员跑步来到患者身边。卸下并打开背包后,拿出氧气瓶给患者戴上,又拿出血压计测血压,同事注意到,小小背包里各种常用急救设备应有尽有,甚至包括心脏除颤器。年轻的急救员进行基本检查后,开始拨打电话,不到10分钟后,急救车赶到。

  在协助新到的急救员将患者转移到急救车上以后,年轻的急救员带上头盔,登上自己的交通工具——一辆和她的衣着同样色彩鲜艳的自行车离开现场。因为伦敦的交通拥堵状况十分严重,急救机构因此想出用轻便灵巧的自行车代替汽车先实施简单急救并评估患者状况以决定是否需要进一步的急救措施,的确是动足脑筋。

  交通状况同样严峻的北京,在2009年就已经为120和999都配备了急救摩托车,以期摩托车急救系统能帮助急救人员,在发生交通拥堵的状况时快速到达现场。然而到目前为止,笔者似乎还未有幸见到过急救摩托车疾驰在救助患者的路上。大多数时候,交通拥堵成为急救人员姗姗来迟的“合理”借口。

  坚持以病人为中心,优化服务流程,提高服务效率从来都是新医改的重要目标之一。卫生部副部长刘谦曾在会议上指出,以病人为中心,确保医疗质量与医疗安全,提高医疗服务质量和效率,优化系统与流程,缩短病人等候时间和平均住院日,合理控制医疗费用,在现有条件下通过强化医院内涵建设,大幅提升医院服务能力和水平,解决人民群众“看病难、看病贵”的问题,对促进医疗卫生事业健康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最近几年,以北京为例,相关部门及各大医院都在采取种种措施提高医疗服务质量和流程:2011年7月28日,北京市114统一预约挂号平台正式开通,精确预约、缩短候诊时间;社区首诊、层级就诊,让优质资源向更需要的患者倾斜;优化门诊布局,增加服务窗口,缓解门诊收费窗口压力,大大节约了患者的就诊时间;开设双休、节假日门诊,方便上班族假日就医;推行优质护理服务,让患者的就诊过程更加舒心、舒适。推行临床路径管理,降低平均住院日、择期手术术前平均住院日,提高医疗服务效率。

  以上举措的实施对于提高医疗服务效率无疑是有效的,但更重要的是,公立医院一定要摒弃经济利益导向,坚持其公益性,将“尽最大努力为百姓健康提供优质医疗服务”作为使命,完全做到以患者的利益为导向。只有如此,“才能想患者之所想,急患者之所急”,让医疗服务惠及众生,泽被后世。

  结语:NHS从建立到发展再到持续稳定发挥作用的过程,不缺乏褒奖与赞美,也从不缺讽刺和抱怨,即便是它一直存在这样或那样的缺陷,也从未有人真正去提出废除它。相反,英国《泰晤士报》的调查显示,近半数的受访者被问及20世纪英国最伟大的成就是什么时,不假思索地回答“国民医疗服务制度”。因为英国人明白,NHS的存在让所有人不会因为贫穷而忍受病痛、等待死亡。一直以来,对NHS是否适合中国的讨论从未间断,但对NHS的借鉴与分析绝不能仅限于是否能够“照搬”的层面,本文的目的也绝不在于非要指出两种形式孰好孰坏,只是想说,医疗服务和保障制度与国家的经济发展水平必须相适应,否则只会造成更大的社会问题。

(责任编辑:李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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