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家难回
担心父亲伤心女儿受拖累谎称病已治好在打工
痛得在地上打滚的时候,周邹不是没想过回家。可是,“爸爸看到我这样,肯定会气死!”她不能让父亲看到她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她曾经也想告诉女儿真相。“可是,女儿从学校毕业后,一直没有找到工作。她自身难保,怎么会有能力照顾我?”她缓缓地说,“而且,她还没找对象呢,我回去只会拖累她。”
“我和女儿在家很好玩的,”女儿的话题让她的眼睛里漾起了一层甜蜜的温暖,“我们每次回家,都会先在门外叫一声‘喵’,在家的人,就回一声‘喵’,她不叫我妈妈,我也不叫她名字……”
她在公用电话里告诉父亲和女儿,她的病已经治好了,她在这里找了一份工作。
去年春节,她又告诉父亲和女儿,厂里要加班,她不能回家过年。可是,除夕之夜,她独自一人坐在医院的花坛边,在冷风中缩成一团。看着远处盛放的烟花,她发疯地想女儿,想父亲,想回家。
去年4月的一天,在医院门口,一个好心人把一辆不再需要的轮椅送给了她。她终于可以扶着轮椅走路。奇迹般地,她的腰痛没有了先前的撕心裂肺,但是,还是会“火烧火燎地痛”。痛时,她就吃去痛片。说明书上写明一次只能吃一片,她要一次吃四片。
沦为乞丐
第一次被人塞钱时悲羞交加地哭了
去年8月的一天,周邹终于花光了所有的钱。她觉得自己熬不下去了。经过一德路的石室大教堂时,她第一次走了进去。
当她推着轮椅走出教堂时,看到平时跟她一样在医院门口流浪的人都站在门外。她问他们在干什么,他们说在“找钱”。她停下来,想看看他们到底怎么“找钱”。正在那时,一群做完礼拜的人出来了,见到扶着轮椅站立的她,纷纷把钱塞进她的怀里。
一刹那间,她突然意识到他们把她当成了乞丐。她悲羞交加,当时就哭了。
她从路边捡来一只碗。从此,她正式开始她的乞丐生涯,尽管心里有太多的不甘。
白天她专攻教堂和寺庙。初一和十五,她会在四五时就动身去六榕寺或光孝寺,为的是占个好位置。只有在晚上,她才会在街边和广场“找钱”。“大白天站在街边要钱,实在太丢人了”。
就在周邹成为乞丐后的一个月,女儿从长沙来看她了。她在她以前住过的旅馆开了一间房。女儿第一眼看到母亲几乎一弯到地的腰,哭了。
周邹忍着痛,放开轮椅,努力让自己的腰直一点,再直一点……她告诉女儿,她在帮人家做钟点工。
丐亦有道
因脸皮薄无奈乞讨时只说“恭喜发财”
刚过8时,周邹就来到了六榕寺前的广场。她的轮椅上放着一个红白相间的纤维袋,里边装着几件别人给她的衣服,一个纸卷,一把梳子和一些生活用品。轮椅背上搭着一条毛巾。这就是她的全部家当。简单,但很干净。她穿一条纯白的裤子,但几乎看不见污浊的痕迹。
她把“找钱”时用的铁饼干盒擦得很亮。这已经是她的第二个“叫化碗”了,第一个被别人偷走了。因为当时她太困了,睡着了。她说,必须睁大眼睛盯着自己的碗,不然有人给一张10元的“大票子”,就会被别的乞丐拿走,有时甚至连碗都会被他们抢走。于是,她学会了抽烟。每次犯困了就抽一根。
她把在公厕里洗好的衣服晾在栏杆,她说,下午离开时就可以收了。夏天,她会每天洗衣服,冬天,也会两天天洗一次。
9时左右,进寺的香客多了起来。周邹对经过她的香客点头作揖,再说一声“恭喜发财”。她说,她没有别人那么会要钱,她的脸皮薄,不会像有的人那样死缠烂打。“有人说我,这样肯定饿死,饿死就饿死呗!”她自嘲地摇摇头。
她说,前两天,救助站为露宿街边的流浪汉发放棉被,她也去要,可是人家没给,因为别人不相信她是个乞丐。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里,竟有几分悄然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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