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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医生

“马拉松”猝死,罪魁可能是食物

2016-12-28北京晨报许鹏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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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食物依赖运动诱发的过敏性休克”是食物过敏的特殊类型。此类患者在食入虾、芹菜、小麦、坚果等食物后6小时内运动就会发生严重的过敏反应,轻者会突发全身皮肤瘙痒、潮红、荨麻疹、喉头水肿、呼吸困难、哮喘等症状,严重者可有血压下降、意识丧失。

  近日看微信“朋友圈”,看到一个消息,说马拉松已经成为一种危险运动,因为2016年12月10日,在厦门举办国际半程马拉松赛中,2名参赛者在终点和离终点4.5公里处倒地身亡,10余名参赛选手入院治疗……再仔细搜索后,惊出一身虚汗:马拉松运动后的猝死已经不是偶然事件。

  公开资料显示从2014年至今,国内举办的马拉松赛事中,共有14人猝死。其中,2014年5例,2015年5例,2016年4例,其中超半数以上是在半程马拉松比赛中猝死,近3年的猝死案例中,在终点附近的猝死概率也超过80%,大部分是不超过35岁的年轻人。

  官方通告称,这些参赛者均是在跑步途中出现心脏骤停的反应,现场医疗救护人员及时开展心肺复苏等抢救措施,但最终经抢救无效死亡。难道完全是心脏问题?训练有素的急救人员,为啥不能挽回他们的生命?不由得让我想起我的两位小患者:

  一个9岁的孩子,经常踢球,身体健硕,但一年时间发生过3次过敏性休克,两次都和踢球有关系,一次是跑1500米后发生,起初都是怀疑心脏有问题,在不同医院反复检查心脏都未见异常。仔细梳理孩子发病的情况发现,都和孩子进食大量面食有关,第一次是中午吃“羊肉泡馍”,共吃4个烧饼,下午踢球40分钟后出现情况。第二和第三次都是吃“臊子面”和“肉夹馍”,大约饭后2-3个小时出现症状。

  我马上考虑到可能是小麦过敏,给孩子做了过敏原测试,速发过敏IgE是轻度过敏,过敏原IgG是重度过敏,但用轻度过敏很难解释这种休克,后者诱发休克更不被业界所接受。所以也不好确诊,只能告诉家长以后尽量少吃小麦,如果不可避免吃面食,也要尽量避免食后剧烈运动,依此照做后,再也没有发生过休克。

  另一个12岁的男孩,身体健康,有过敏性鼻炎和湿疹史。第一次休克发生于下午的体育测试中,孩子800米跑步后出现剧烈腹痛,20分钟后出现腹泻,颜面皮肤风团,40分钟到医院后出现呼吸窘迫,血压下降,紧急抗休克治疗后缓解。第二次休克发生在海滩的追逐玩耍中,几个孩子相互玩水、踩浪,半个小时后孩子突然胸闷、脸色苍白、嗓子发紧,口周发麻。鉴于第一次的经验,在急救站给予肾上腺素肌注后缓解,继而去医院进一步观察。

  回顾这两次发作,都有明显的坚果进食史,第一次中午孩子由于学校午餐不合胃口,在小卖部买了3包花生酥,第二次中午吃的腰果鸡丁,吃了大量腰果。化验过敏原没有明显的过敏食物,既往吃花生和腰果也没有明显的过敏反应。于是给孩子做了一个简单的激发试验,忌口花生和腰果一个月,然后吃花生和腰果,分别于第二天和第三天出现散在的风团和湿疹加重,由于我们没有严格的双盲激发试验,也不能确诊就是这些食物诱发的休克,更不敢让孩子吃坚果后运动激发,就让孩子注意避免食用这些食物。

  早在2004年,北京协和医院的尹佳和李宏教授,就报告了中国首例“食物依赖运动诱发的过敏性休克”,去年在美国过敏、哮喘和临床免疫学会年会上,尹佳教授报告了15例“吃面食以后运动诱发的过敏性休克”病例,更进一步揭开了这种疾病的面纱。

  “食物依赖运动诱发的过敏性休克”是食物过敏的特殊类型。此类患者在食入虾、芹菜、小麦、坚果等食物后6小时内运动就会发生严重的过敏反应,轻者会突发全身皮肤瘙痒、潮红、荨麻疹、喉头水肿、呼吸困难、哮喘等症状,严重者可有血压下降、意识丧失。

  过敏性休克是疑难病症,可由多种原因诱发。国内目前诊断“食物依赖运动诱发过敏性休克”主要依靠专业医生对病史的详细询问、综合分析和过敏原检查。

  我是一个儿科医生,对于运动和运动造成的猝死也是外行,只是把我想到的和知道的写出来,让更多人从多方面来分析这些猝死的原因,避免马拉松之后的悲剧一再发生。

  (本文作者系北京中日医院儿科主任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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