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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正在重复武汉曾经的错误?讳病忌检,患者上网求救……

2020-02-26 11:29:43医学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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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令WHO担忧的韩国、伊朗、意大利,怎么样了?

  2月25日下午,日本确认该国新冠肺炎防控综合性基本方针。

  按照该方针,若出现患者大幅增加的地区,非传染病医疗机构也将接收疑似感染者。同时,将完善优先接诊危重症患者的医疗机构,构建将死亡数控制在最小限度的医疗体制。该方针还就治疗方案、轻症患者隔离、错峰通勤、远程办公等,提出具体要求。

  此时,距离日本报告首例新冠肺炎感染病例,已过去39天。

  截至今天零时,日本累计确诊新冠肺炎感染852例,累计死亡5例。包括“钻石公主号”邮轮确诊692例(4例死亡);撤侨人员确诊14例。

  “钻石公主号”人员全部下船后,日本连日的单日新增病例数,维持在十几、二十几例,较此前有缓解之势。

  然而,日本国内却传出令人不安的消息。

  据日本时事通讯社24日报道,日本医疗机构出现“踢皮球”现象,拒绝检测感染者。此外,该国民众在社交媒体发文称,政府设置的检测门槛过高,可能导致部分疑似病例“没资格被检测”。

  “日本向国际社会展示了,如何在疫情暴发时不作为……但日本还有机会,可以采取更严格的防控措施,以增强公众信心。”日本社会问题研究员长谷川裕香(Yuka Hasegawa)撰文称。

  日本:满足条件,才能测新冠病毒

  根据日本厚生劳动省发放的新冠肺炎注意事项,满足一系列条件者,为疑似感染。包括:发病前14天内去过有疫情的国家或地区,或与从疫区归国者/确诊者有密切接触;连续4天发烧在37.5℃以上(且需要一直使用退烧药);有强烈的倦怠感或呼吸困难;高龄或有基础疾病的人,出现以上症状超过2天。

  疑似感染者应和政府指定的医疗机构联系。得到医生综合判断并同意后,将进行新冠病毒检测。

  日本民众称,上述标准“模糊、太苛刻、难以企及”。日本已经出现社区传播,被传染的普通人可能无法证明,自己何时接触过确诊感染者。

  连日来,推特、脸书等社交媒体频现日本民众的求助信息。

  一名孕妇称:“一周前出现感冒症状,4天前开始咳嗽,昨天发烧到38℃。我去咨询医生,他们说不能给我做新冠肺炎检测。我的妇产科医生也认为不需要。我抗议了,没用。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我只能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等死吗?”

  有民众表示,自己4个孩子都出现症状。10岁的长子已确定为肺炎,连续发烧咳嗽6天。

  “我今天去看医生,强烈要求给孩子做新冠病毒检测。但他们强硬地拒绝了我,理由是,我儿子不在检测对象范围内。现在的检测对象标准是:1.最近有出国经历,或与阳性患者接触过的人;2.医生判断为肺炎已经很严重必须要做检测的人。”

  还有人说,“我的医生帮我向保健所申请做新冠病毒检测,被拒绝了。说,只能等我转为重症,再来找他。如果我感染了、传染给大家,可别怪我!”

  此外,一名日本东京上智大学的中国留学生,连续多日发微博求助。

  她已发烧7天,CT报告高度疑似新冠肺炎。但当地保健所始终不给她做病毒检测。

  由于微博曝光率高,中国大使馆、校方、留学生学生会都在帮她。甚至,日本厚生劳动省下达指令到相关保健所。但截至25日下午15时,她仍没有做上病毒检测。

  值得注意的是,除了没有足够检测,有些集会仍在进行。

  此前说要取消的天皇寿宴,于23日如期举行。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及各界人士共470人出席。媒体报道,取消的是普通民众进入天皇居住的皇居,向其祝贺这一环节。

  为“自保”,医院“踢皮球”

  疫情大暴发步步逼近,有些日本医疗机构开始推诿病人。

  有内科医师表示,“我的朋友在写新冠肺炎报告。却被医院高层施压,威胁他不能发。说一旦发表,就没有病人来了,对医院影响不好。医学界因此失去了解这种病毒的宝贵资料。为了不让事情恶化下去,应该扩大检测范围,让感染者数据可视化。”

  23日,一名自称大阪某医院职员的人发文称,当天医院收到几名疑似感染者。医院担心,若检测为阳性,医院就要关门,会有数亿日元损失,于是医院拒绝给相关人等检测。

  截至本文发布,该ID已经“查无此号”。有民众转发相关截屏表示,“希望说真话的人平安。”

  针对“踢皮球”的问题,东京疾病对策课负责人称,由于害怕院内感染,医疗机构出现反应过度的情况。政府缺少应对患者不安情绪的考虑。

  日本厚生劳动省官网对此回复,目前除新冠病毒外,也有其他疾病。有很多人因为不安,有了感冒症状,就想做新冠病毒检测,但这毕竟是个传染病,没有接触史或者没有相关症状,没有做检查的必要。

  检测难获,这使得部分病例一被确诊,即是重症。23日,北海道新增一例确诊,患者是1名20岁日本籍女性。送医时,她已是重症,需要进ICU接受有创通气。

  有日本卫生部门官员表示,病毒检测不足,是因为仍面临人员和试剂不足等困难。

  据日本共同社报道,截至21日,除“钻石公主号”3600余人外,日本国内新冠病毒检测人数共计1522人。这与日本厚生劳动省17日所说,从18日起单日可检测人数增至约3800人,有较大出入。

  而据韩联社消息,同期,韩国一天能完成5000例检测。该国重疫区大邱市政府将在未来两周内,对2.8万名出现疑似症状的人员,完成检测。

  有日本民众感叹:“韩国确诊人数一下增加400多,就是因为韩国在广泛检测。再看看日本,在污染环境中工作的人,只要没症状,就不能得到检测。但这个病的特点明明是无症状。日本就是担心确诊病例增加,影响奥运会。这个国家把奥运会,看得比国民的性命还要重要。”

  为办好2020奥运会和残奥会,东道主日本预计已投入1.35万亿日元(折合人民币约828亿)。

  考虑到资金、签订的各类商业协议,以及已售出门票等,奥运会一旦延期,将给日本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且延期后,重新筹备又是一笔巨额费用。

  日本政府发言人、内阁官房长官菅义伟多次强调,东京奥运会不延期、不易地。火炬传递如期举行。

  “东京无法因为疫情停下来,不是它不想停,而是根本停不下来。”日前,一位中国留学生发布视频,记录自己是如何“逃离东京”,如何从不回国,到坚持回国的历程。

  他介绍,东京最大的交通枢纽新宿站,日均客流高达79万人次。而2019年,北京西站的单日春运人次为26万。

  “东京占日本的GDP比重很大,一旦封城,会对日本经济产生致命一击。”他表示。

  不仅是东京,整个日本似乎都难以停下。

  过往,在重大疫情来临之际,如2003年SARS、2009年H1N1,日本都曾主动“封关锁岛”。这些策略有效阻挡了疫情,但也严重伤害日本经济和社会的发展。

  因此,新冠疫情暴发初期,日本社会一度出现“封关”的呼吁声。最终,日本政府接受WHO的建议,并未对任何国家实施“完全封关”,避免过度恐慌,伤及经济和民生。

  但截至目前,包括美国、科威特、沙特阿拉伯、马来西亚等国,都对日本采取了不同程度的出入境限制或旅行建议。

  目前,日本仍有多名本土感染者的感染途径不明,且病例散布全国。然而,今日颁布的新冠肺炎防控综合性基本方针认为,这属于“小集体暴发”,没有地区发生大规模感染。

  该方针强调,尽可能抑制患者增加的速度,在防控今后日本国内疫情流行方面,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要将重点转移到预防感染率上升和死亡人数上。

  日本政府医学专家小组表示,此后1到2周将是确定病毒会否进一步传播的“关键”时期。

  韩国采取最大限度封锁

  相比日本,韩国政府的防控措施,被称为及时、有效。

  面临不断扩大的疫情,韩国已经宣布全国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即便如此,24日晚,世界卫生组织(WHO)总干事谭德赛表示:“我们对意大利、伊朗以及韩国病例的突然增加深感担忧。”

  截至24日,已有15国对韩国施行入境管制。

  截至25日上午,韩国累计确诊病例893例,死亡8人。是除中国以外,遭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最为严重的国家。

  根据其连日来的增长态势,韩国很有可能在3月1日前,感染人数破千。

  韩国60%的确诊病例在大邱市。当地街头空无一人。当地医院被关闭,改为统一的检疫中心,并全市排查疑似病患。

  25日,韩国执政党共同民主党、政府、青瓦台召开“党政青”会议决定,将对新冠肺炎疫情暴发地大邱市和庆尚北道,采取“最大限度的封锁措施”,以阻止疫情扩散。可能措施包括最大限度地动员防疫人员和军队医疗人员,最大限度地隔离和治疗患者,尽快增加病房,防止感染早期扩散等,而不是在地理意义上封锁这一地区。

  目前,具体封锁措施仍在商讨当中。但发言人透露,他们也在考虑利用行政权力对该地区人员的移动做出限制。

  “如果不能遏制住大邱市的疫情传播,那么韩国全国疫情蔓延将无法避免。”韩国方面称。

  意大利向他国输出病例

  再来看同样令WHO担忧的意大利。

  感染数据快速增长后,意大利开启部分“封城”模式,但其现状仍不乐观。

  截至本文发布,意大利累计确诊229例新冠肺炎感染病例,较前日增加近80例。7例死亡。

  意大利还向他国输出病例。西班牙卫生部门24日称,该国确诊第3例新冠肺炎感染。该名男性患者是意大利医生,正在西班牙度假。由于他所在的西班牙地区此前没有感染病例,可以推断他是在意大利感染新冠病毒的。

  2月24日,警务人员在通往魏尼托大区的小路上,设置检查站,以防止封锁区内的市民离开。/美联社

  目前,意大利北部11个市镇5万余居民因疫情而“整镇隔离”。多城市停课、禁止一切公开活动、关闭商店和博物馆、停止一切体育赛事,并对人群和物流进行限制等。违反防疫要求者将面临最高三个月刑期或最高206欧元的罚款。

  虽然政府一直呼吁“不要恐慌”,但不少地区出现囤抢食物和生活用品的现象。部分地区的超市采取限时、限流措施,每40人为一组,逐组进入。

  留学圈和微博还曝出,意大利多地医院出现罢工,药店关门。

  美国佛罗里达大学病毒学家卡普亚(laria Capua)称,意大利的确诊数量之多,是由于意大利“积极寻找这些事件”。据悉,当地已对3000多人进行检测。其中大多数与感染者直接接触。

  截至25日中午,伊朗共确诊新冠肺炎患者95例,死亡15例。病死率为16%,是WHO报告病死率的8倍。

  最新消息称,伊朗卫生部副部长哈利其被确诊感染新冠病毒。目前已被隔离。

  此外,它至少向周边5个国家输出病例。包括巴林、阿曼、伊拉克在内,其首例确诊病例,皆来源于伊朗。

  截至目前,伊朗已对900名疑似病例进行检测。在科姆地区,至少有320名疑似病例被隔离。

  荷兰公共卫生研究所的流行病学家约翰·佩吉特(John Paget)表示,伊朗疫情突然暴发,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当地存在大量未确诊病例。要么,新冠病毒已经发生变异——这一点还缺乏有力证据支持。

  “尚未演变为大流行”

  周二,两支来自WHO的联合专家小组,分别抵达伊朗和意大利,以帮助当地政府掌握感染状况,并提供防控建议。

  WHO总干事谭德赛认为,面对全球疫情烽烟四起,包括伊朗、韩国、日本、意大利等局部地区呈现暴发趋势,但WHO仍坚持认为疫情尚在可控范围,新冠肺炎尚未演变为大流行。

  “我们决定是否使用大流行一词来描述某一流行病,取决于对病毒的地理传播、所引起疾病的严重程度及其对整个社会的影响的持续评估。目前,没有看到这种病毒在全球不受控制地蔓延,也没有看到大规模的严重疾病或死亡事件。”他说。

  他还强调,各国应加紧采取对策,并将保护医护人员、老年人以及医疗系统脆弱的国家,列为优先课题。

  谭德赛同时透露,前往中国武汉市和北京等地的WHO国际调查团,已完成调查。分析认为,中国新冠肺炎疫情在1月23日-2月2日达到峰值。武汉市的死亡率为2%-4%,武汉以外地区的死亡率为0.7%。轻症患者经过约2周、重症患者经过约3周-6周的治疗可恢复。

  “我们必须全力以赴遏制病毒,来赢取时间。”WHO紧急卫生计划负责人迈克·瑞安(Mike Ryan)说,现在不是讨论用什么词描述疫情,而是所有国家、社区、家庭和个人应当集中精力做好准备。

  他指出,如果能在流感季节结束前,有效控制新冠病毒在欧洲蔓延,那各国医疗将免于流感+新冠病毒的双重打击。“即使,只是将新冠病毒的蔓延速度减慢4-6周,也能对医疗系统产生巨大的积极影响。”

  多名传染病学家称,尊重WHO的声明,但大流行几乎无法避免。

  加拿大多伦多总医院传染病研究员博格(Isaac Bogoch)表示,韩国、日本、意大利和伊朗一直存在着社区传播链。“可以看到,钟摆已经指向更广泛的全球传播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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