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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医生

聚源中学拯救纪实:家长看一次哭一次

2008-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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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14岁的仰玉容至今还在那片废墟下。3天前,1.68米高的她曾是活跃在这里的学生会干部。<br>

  5月12日的那个下午,仰玉容和她的几百名同学、老师,都没能等来下课的铃声。7.8级的地震,将他们所在的都江堰聚源中学教学楼,顷刻间颠覆。

  已经第三天守候在废墟边仰玉容的父亲担心营救的速度太慢,几次都想冲进去帮忙挖女儿。

  “她是一个很坚强的小姑娘。”她的父亲说完这句话后,失声痛哭。

  废墟下哪怕还有一个人,都要抢救到底

  当14日上午11时记者抵达这所中学时,地震已经过去三天。紧张的营救工作仍在继续。

  三台足有7层楼高的起吊机围着聚源中学坍塌的主教学楼边,几十名武警战士轮班挖掘,中学操场上停放着几辆来自成都的救护车,一些公交大巴停在操场外的路上,用于随时运送伤员,而周围的群众更是围在现场久久不肯散去。

  人们主要集中在聚源中学泥泞的体育场内,周围沿路随处可见倒塌的民房和倾斜的大楼。有许多寻找自己儿女的父母已经在这里守候了整整3天,很多人眼睛通红,喉咙也已哭得沙哑。

  “医生、医生、快来啊,娃娃还是活的,娃娃还是活的。”14日13时10分,聚源中学操场里临时搭建的停尸房里,一位学生父亲哭喊着跑了出来。哭喊声迅速引来了群体的目光。

  悲情笼罩中的聚源中学,这样的细节可能是唯一能让人松口气的空隙,尽管后来发现小姑娘生还的可能性已经不大。

  5月12日,汶川大地震发生后,这所拥有1800名师生的中学,在顷刻间颠覆。一座4层楼高的教学楼被震垮。灾难恰恰发生在下午的上课时间,四层楼的24个班级的学生大多被埋在废墟下面。

  当日22时,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前往聚源中学察看灾情,慰问受灾群众。

  新华社的报道称,总理说,我知道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来了,人命关天,我的心情和大家一样难过。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要尽全部力量救人,废墟下哪怕还有一个人,我们都要抢救到底。

  截止到5月12日20时,聚源中学死亡人数上升至60多人。新华社记者目睹到学校操场上排放着50多具师生的遗体。看到广场上摆放的遇难群众遗体,温家宝沉重地给遇难遗体三鞠躬。

  “看一次就要哭一次”

  三天后的家长们,不少仍在承受痛苦的煎熬。

  在离现场最近的一个大遮阳伞下面,一位学生母亲悲伤地望着记者,“我儿子也在里面,是初三5班的,他们班主任也在里面,都三天了。”

  这位母亲平静地回忆说,当天地震发生后,她马上就赶到了学校,“当时在赶过来时,就是这个样子了,我娃娃的教室在2楼,3楼还有一些学生跑了出来,2楼基本都没跑出来,”“当时心里慌得很,大家都想赶快能挖些人出来,都在挖啊!抠啊!搬啊!”

  旁边一位老人告诉记者:“昨天下午过后,她就没怎么哭了,眼泪都流干了。”

  就在这时,一块预制石板被大型起吊机吊起,隔着30多米的距离,能听到里面的营救官兵在喊话,“看清楚点,看仔细点。”这位母亲也被声音吸引,迅速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当每一个娃娃被挖出来的时候,大家都跑过去看,就像关心自己亲人一样,”操场旁边一位当地村民对记者说,“但昨天开始,当挖出来的学生被抬到停尸房的时候,大家都不忍心再看,因为,“看一次就要哭一次。”

  四川电视台昨日晚间报道称,聚源中学已有200多名学生遇难。

  幸运的三年级3班

  在地震发生的刹那间,能够在户外的学生无疑是幸运儿。

  “我女儿就是上体育课那个班的,”旁边一位瘦瘦的父亲对记者说,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他现在都还不能安定。

  “我女儿是三年级3班的,就是这个班,当时在上体育课,女儿是因为成绩好,才到聚源中学的,这个学校教学质量好。”这位父亲说,当天地震后,他赶到学校,看到那个场景,一下子就慌了,就在这时,他遇到女儿班上的一个同学,这个同学告诉他当时全班在上体育课,大家都跑出去了。

  “我一听到这个,当时长长地吁了口气,后来,4点过,女儿给我发来短消息。”这位父亲说,他当时确认女儿平安后,又去了现场帮忙救人。

  聚源镇三大队村民蒲明阳的女儿,是一个从教室里逃出来的幸运者。由于过度惊吓,家人婉言拒绝了去探访的要求。

  “地震来到时候,她告诉我她马上就往外面跑,这时老师还对她说了一句,别乱跑,她没有听老师的话,拼命跑了出去,刚刚出门,房子就塌了。”蒲明阳的亲戚告诉记者,后来,“娃娃都不敢来学校看,她的同学都埋在了下面。”

  14时,现场的沉寂被救护车的警报声打断,“把人抬进来吧,”现场一位医务人员在临时停尸房旁对工作人员说道。

  这是一名已经逝去的学生,到现在为止,这位学生的父母仍未联系上,“父母都在汶川做生意,估计也遇难了。”这名亡者的叔叔告诉记者。

  学生遗体被抬上车后,中巴车缓缓离开。现场废墟上,武警战士仍然用双手不停地挖着土石,三天之后,我们祈祷有更多的奇迹发生。

  在这所中学外,越来越多的救援队伍正在从全国赶来,震中汶川县也已进驻了救援部队。不过,至14日记者发稿时,绵阳市仍有四个受灾乡镇因道路被阻断成为“孤镇”,救援人员和受困群众进不去、出不来,人员伤亡情况至今不清楚。


(责任编辑:郎成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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